• 我想要的新年礼物 是一场雪

    没有雪的冬天
    总好像新年里没有得到礼物的孩子
    约好了重逢却迟迟未到的朋友
    悬在眼眶却没有掉下来的眼泪
    埋在心里 却始终未说出口的爱情

    没有雪的冬天
    它既不服帖 也不完整

    不知你是否能理解
    我看着冷的发白的天空
    觉得它好委屈啊
    它像一个孩子 沉默着 不安着
    发着谁也不了解的脾气
    纵使在一年最好的节日里
    纵使街上的每个人都为它精心打扮 好好生活
    它也仍然是寂寞的 阴郁的

    不知你是否能理解
    恰到好处的寒冷可以让内心温暖
    不期而遇的风景可以让生命完整
    我喜欢的并不是雪花飞舞在空中的样子
    而是它的颜色 它的形状 它的温度
    把它做成雪球捧在手里的感觉
    把它堆成人形  那种微笑的表情
    在雪地之上行走 听那独特的温柔与声响

    而此时我心中想的只是
    幻想中的景象 何时才能与大地重逢

    如果这是一首诗
    未免也太冗长了些
    说了这么多 其实也只是因为
    我想念它
    所以总要有一个理由
    让我等它来

  • 2012-01-26

    萤火。

    其实,喜欢在我心里也是分两种的。

    一种是可以拿出来向全世界炫耀的喜欢,它大多体现在已经广泛流行的事物上。一种是在属于自己的时间里,只可一人品尝回想的喜欢。它是只属于一个人心底的美梦和秘密。
     
    这种情况体现在爱读的书上,前者是童话书《小王子》、漫画书《猎人》、阿加莎·克里斯蒂全部的侦探小说,夏达的《子不语》,后者是不能说,不能说,不能说和不能说。
     
    记得中学时期把喜欢的一套漫画书借给同学,对方向我询问故事内容如何的时候,我对她说:“这书一点意思也没有哦,你随便看看就好了。”现在想来,之所以会有这种违心的说法,是因为太怕喜欢的东西不能被他人理解,接受。被自己视为重要的存在,若是被他人轻易否认了,一定是个相当大的打击吧。真话只说给自己听的时候,最安全。真话和真心喜欢的东西,都是最让人没有安全感的了。
     
    在风格上,那些可以炫耀的喜欢是早已被大众接受了的,即使说出也不会被报以不解的眼神或者嘲笑的。后者是只属于小众的小趣味或坏品味,之所以难以说明,是因为知道不是每个人都懂得世界很大,每个领域都有许多我们不能够完全掌握明了的事情。

    出于己心,我希望我那些大众的爱好可以变得更为大众,这样我就可以和更多人分享它,谈论起它。但同时我却也希望我欣赏的那些小众的美越来越不被人识,只绽放于极少数理解认可它们的人心间。
     
    喜欢是分享,也是占有。我相信,当你喜欢的东西属于的人越少,你才能占有它更多的一部分。这样,即使最初的热爱会随着时间的冲蚀而小到不见,因为曾经有过的知遇和拥有,也不会后悔。


  • 今天BIUBIU对我说,在这个时代,能和一个女孩通十封手写信,要比和她上十次床来的珍贵。有了手机、短信、QQ、电子邮件这些通讯工具之后,我们有了让信息快速抵达的能力,却也失去了一份等待与期盼的喜悦。我们把自己的感情变得快餐化,却又责怪它容易改变容易失去。从某天开始,谁也不愿去体会那种想象多于接触的快乐了。

    谈话中,我想BIUBIU还用到了焦灼这个词。我想经历过手写信和传呼那个年代的人,感受过更多的应该是压抑的快乐,憧憬的快乐,而不是释放的快乐,真实相对的快乐。昨天唱K,唱到王菲的《怀念》,这也是一首我喜欢却始终唱不好的歌。“也许喜欢怀念你 多于看见你,我也许喜欢想象你 多于得到你”。歌词写的真好,只是这种际遇这种情缘,在时光抵达至人生的某个阶段以后,就再也难以遇见了。


    我有过写情书的年纪,却从没有过煲电话粥及爱发短信的记忆。总觉得电话不是必须的,手机的发明也是多余。我的手机只是个闹钟,除了快递的电话,几乎没有铃声响起。我也不习惯打电话,总觉得那是种对他人粗疏的打扰。以前喜欢过一句话:逢人不提世间事,便是世间无事人。这句话一直在心里。该说的话该受的伤该承担的悔恨该挥霍的青春,都在20几岁以前,被年少心盛的我们说完了,用尽了。此后的日子里,剩下的自然就只有沉默了啊。


    “当你可能失去生命,就会感到更值得活下去,感到生活中更加充满乐趣。也许不该如此,但却是实情。人年轻力壮时,生活就展现在你面前,生存根本不重要。容易自杀的是年轻人,他们因爱情而绝望,有时只是纯粹因为焦虑和担忧。但老年人知道生命有多宝贵,也知道生活有多么有趣。”此段出自《加勒比海之谜》中的马普尔小姐之口。如果生活真能如此,我也希望自己可以尽快老去,让内心没那么多喧哗之音。

    阿加莎的书中总是会出现一个适合在战争中生存却不适应常态社会的人,我常以为那个人或许就是自己。今天打开老家电脑中的旧记事本,赫然映入眼里的是这么一句话:突然觉得自己是好悲哀的人,我有那么多的冲突,该如何放如何收?我恨自己一个渴望冒险的灵魂居住在适应了安逸的身体里。我保护了我的生活,但我保护不了我的快乐。这些已记不清是何年何月写下的句子,今天再看到时,只是觉着彼时写下那些词句的孩子依然停留在原处。


    最好的东西也最不稳定。我见过它最美时的样子,也尝过它腐坏后的味道。好着的时候它是天赐予你独一无二的宝物,那段时光很短很短。腐坏之后它是你日以继夜的恨意,摆脱不掉的梦靥,而那些岁月很长很长。有时我想,它不是水,因而不是生命中的必需,若不奢求就不会有遗憾。有时我又想,贪婪是人最难以阻挡的欲望,可你若不去体会,又怎能完整生命? 


    世界上有一种东西叫美好的假象。你明知那是假的,不属于你,却还是因为它的美而流连忘返。它是沙漠中的海市蜃楼,也是深海处传来人鱼的歌声。那种感觉宛若抱水。相遇的片刻那么美,却停不下,也捉不住。你知那是一个谎言,时空中各种因素交织而产成的巨大幻觉,却还是宁愿用生命来换取这一段。你知你想去的地方踏遍了整个世界也寻不着,却还是为遇见它而踏上未知的旅途。


    我想我在此世寻找的是我的眼泪,我的劫难,我的勇气,我的贪求。TA是能将我淹没的满怀忧伤,也是可以为我放弃一切的灭顶的温柔。是直击心脏的银色子弹,也是足以辉映湖水的清澈眼眸。不论以何种姿态出现,TA将会是我最需要时,愿意和我一起背叛世界的那个人。


    男人永远不会爱你胜过他,把你的需求当作他的需求。他曾经珍待你,是为了以后你可以给他更多更好的爱,他可以得到你的更多付出。若不能改变环境,你要知道,二十五岁以后,喜欢将是简单且遥远的词汇。当然,男人也必须明白,对女性而言,她总是希望喜欢她的人再多一个,而不愿意更多一份付出她的爱。人的本质或许就是自私。空间的距离越近,心灵的距离越远。这句话不一定是对的。但你会看到它几乎发生在所有岁月经历过的爱情之上。(这是从记事本中翻出的旧想法,记不起以前发过没有?)


    如果你爱一个人,并想保持这份爱,就不该与TA结婚。相反,如果你想得到一个家庭,一个共生共荣,面对彼此时有安全感及归属感的亲人,就应该选择结婚这条路。我相信爱情,却不相信它在任何环境下都能存活。爱是激烈的情绪,它伴随着不安,妒忌,猜疑,和各种欲望。爱情绝不是“放心”的感受。当它从浓烈转为平淡,你就知道它在你生活中已渐行渐远了。


    W总说我对人生的态度非卑即亢。写了一段文字,发觉自己又陷入这样的状态了。“你可以在许多人面前是女王,但当你真心爱上一个人,你会发现自己立即沦为奴隶。从来都是做女王的人生很无聊,而太久属于奴隶的地位,又相当可悲。爱情来时的姿态总是非卑即亢。你爱他,又不想自己受委屈,那怎么可能?”


    生活就如迷宫,但总有一条路可以走。总有一条路,是让你牺牲掉许许多多快乐的可能,波澜的情绪,奇异的美景,但那条路却可以让你到达对的方向。

    (十一)
    我一直把两个人的关系想象成两颗行星。其中一颗较大的在两人运行轨迹产生交汇时,将较小的那颗捕获。在未完全进入大行星轨迹时,小行星会挣扎,试图逃离。但它有时也看不清自己是否已经上轨迹了,还是只在边缘徘徊。而在捕获初期,大行星的运行也是不稳定的。它时常会产生一种力量,仿佛想要将小行星甩脱出去,又或是要证明自己力量强大,不在意是否有小行星停留在它的轨迹上。然而这两颗星捕获与停留时的对抗却也不是最主要的,还有外在宇宙环境对它们产生的影响。宇宙时而宁静,时而暗涌,这两颗星并不是做好接受彼此的准备,就能如愿停靠在一起。况且它们的心理,也是是被宇宙规则平衡着。宇宙(生活)是个谜,我们都是在星际间流浪,寻找最终灵魂归属的孤星。


    (十二)
    在我存在至此的所有时光里,快乐和痛苦都很少。最多的是混沌而乏味的间中状态。这样想着,就觉得偶尔到来的苦涩也是那么难得。有人曾说起人生如何才能不那么痛苦呢,我想如果你做不到全盘放下,就全然接受。接受了痛苦,也就容纳了它。

  • 2011-07-04

    清晨偶得

    这些是潜意识里难以摒弃的想法,也是我每天都在想的事情。

    我眼中的世界常常是极具科幻感的。我常想象人是由另一种高智慧生命体制造出的存在,我们的生命实际只是千万年前对方的一种高科技的产物。我们的思维是预装的程序,但这种程序是具有可变化性的。就像病毒,它有界限,但是在界限中可以不断变化。程序的基础部分是为人的上进心,危机意识,羞耻心,道德感等等。每到一个时代关口那些高智慧生命就会调整一次程序的界限所在,而那段时间就会出现许多新的发明发现,甚至是体育纪录。而其他时期虽然时代也在进步,但都是些微小的步伐。我们的世界就是在它们的提示安排下按照设定变化的。

    在这种假设下的世界中,人是有着自主性的不完美的程序。所谓天才,是程序中出现的异变部分。天才如果被留下来,是因为对方想要观察,看看程序究竟可以自行变化到何种程度。但天才中拥有稳定精神状态的人极为少数,他们毕竟是出现问题的程序。他们中有人自己结束了自己,有人因为无法控制的情绪接近了疯子,从而以另一种方式被世界淘汰。

    程序在最初的设定中就是以“不完美”来定义的,完美本身是世界的伤口,完美的一定会被破坏,或者毁灭。我有时候想,那些夭折的孩子,都是因为出生时机或是各种巧合太完美了所以留不住。而接近完美却不完美的个体却会被留下来,他们就是现在我们见到的巨星,领袖人物,划时代的艺术家等。虽然无从得知,但我以为他们生命中一定有一个巨大的缺陷,来弥补现在我们外表所见的“接近完美”。或是身体上的,或是精神上的。如果一个人拥有比他人都显著的才华,便意味着他会拥有更多负面性格。比别人丰富便意味着要承担更多精神上的痛苦,烦躁和不安。越是精彩的生命,便越可能不稳定与短暂。

    举例来说:一个心非常宽容,什么都可以理解接受的女孩,也必然会面临更多可能的伤害。人如果没有了痛感,表面上看起来是种优点,但实际上面临的伤害却可能更多更大。

    在程序中,表面上看起来好的东西并不一定真的好,表面上看起来坏的也不一定真的坏。世界是没有真相的,只有一个又一个的存在。一个人天生的长处(天赋)并不一定会给他带来幸福,就像美人总会为自身的美丽所累,水中溺死的总是水性好的人,能说会道的人会被自己言语所害一样,一个人总是不能很好的管理自己的天赋。程序赋予个人的能力所长是把双刃剑,它可能会助人也可能害人。不是每个拥有者都有驾驭它的能力。

    像我们这种普通又可以看得到界限所在的程序,只有活在界限中,认同界限才能得以生存。试图突破界限走出界限,都只会伤害程序本身(精神)而已。虽然在人这种程序中,并没有一个准确被提出的类似于“机器人三大法则”的东西,但我想,不试图突破个人界限,不去试图问责并寻找大界限,一定是这个程序中重要的一项。

    我们是无数小程序被统筹组合在一个大程序里,而时代的变迁便是牵动无数小程序的大程序。小程序的变化极少能牵动大程序,但大程序的变动却可以完全影响小程序或直接破坏掉一些原本薄弱的小程序。大程序的有趣之处在于,每隔一段时间,它都会给个体小程序安排特定时间才能遇上的剧情,我们每个人都会收到属于自己的彩蛋,但当时我们却分不清那是礼物还是蒙着面纱的生命劫难。

    我有时能从他人口中听到一些仿佛是专为我而准备的句子,而它们只会出现在特定年份特定时候,就好像游戏中遇到某种条件才会出现的隐藏剧情一样。例如某年里一个只见过一两次面的人突然间对我说,你不要让自己和别人不一样,你要过正常的生活。这句话对当时的我产生了某种触动,有“正中下怀”的感觉。而今天,一个在网络上突然出现的小女孩不断向我讲述她的感情经历,问我她该如何是好。而她关心的那些问题,也都是我当时正在关心的。我无意中给她的回答,待之后看发觉竟都是我自己真正要找的答案。仔细留意自己的生活轨迹,你会发现有几年里某类事件出现的特别多,而之后的几年却又完全是空白。好事连着几桩之后一定会出现足以弥补前面那些好事的坏事;爱情盛开的多热烈,就会以多迅疾的速度熄灭。过往的经验一直在提醒我,难道世界真的是一个巨大的程序,我们只能尽力按照程序允许的步调生活?当然,不怕受伤的话尽可以选择做一朵短暂焰火。

    思路再回到整个世界,我们及我们所在的世界只是对方(高智慧生命体?)极小的一个观察对象,就像我们观察牵牛花的生长,月圆月缺的变化一样。我们身边的几千年,只是对方的一个实验周期。

    我喜欢把一切从技术上来寻找解释,这也是我的强迫症结之一吧。

  • 2011-02-03

    图配诗。

    新年,在旧文件夹里发现了这首零八年底写的小诗。照片是同事在贵州花溪拍摄的,看到它的第一眼仿佛听见许多故事,看到了与身边节奏不一样的生活。诗因图完成,我感觉无论语境还是用词都比较有年代特征,它很符合80年代诗歌在我心中的印象,而不像眼下所写的东西。可能在我心中还住着一阕旧时光吧。


    故 事

    你走了很长的路
    却不曾回头再看一眼

    对这一路风景早已熟稔了是吗

    日暮 远山 旧时光
    都被你抛在了身后


    我猜想
    你曾是某人的妻
    在看似数不尽的年月里 与他共度

    或许某天
    在为即将出行的他打点好行囊之后
    就默默的藏起眼泪

    我猜想
    你曾是孩子们年轻的母亲
    在蝉鸣的夏夜为他们打着凉扇 驱赶炎热
    用认真的神情
    讲老一辈传下来的故事 

    我猜想
    婚后你一直停留在同一个地方
    家族的命运
    也就成为了你的命运

    而如今
    你亦是更多孩子的祖母 长辈
    在儿孙都成年离开身边的时候
    你才恍然记起  自己

    日出日落
    你的心事蔓延成了额头上重重的皱纹
    一个家庭变迁的枝桠
    伸展成你掌心纵深交错的沟壑

    你最好的年龄 及最后的时光
    都发生 并将发生于此

    任谁也不能将你追上

    你一回头
    身后的故事蜿蜒成了河